顾逐

#白隐

隐偏头啐了口带着血腥唾沫吐在地上,喉间血气翻滚不断上涌,就算是他,在单枪匹马的一连对付好几个盗墓贼后,也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息。隐硬压下胸口处沉闷的痛感,抬臂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黑尘,视线的余光扫过跟在他背后的白衣,剑眉微蹙冷哼一声,同时把手不动声色的按在了刀柄上,利刃欲出。他收回视线正视着正前方,平淡的声音无波无澜。

“你还想跟到什么时候。”

白衣背靠着苍翠的竹子,显得身上的重阳衫更为出尘,而白衣眼中明晃晃的笑意让隐无端起火。他缓慢的走到隐面前,刻意的压低了嗓音,低头暧昧的靠近隐的耳边,充满磁性的嗓音却用着轻佻的语气开口。

“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回去,我就什么时候不跟着你。”

言罢,他移眸扫过隐的侧脸,垂在道袍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捻了个剑诀,从地面乍出的墨气围绕着二人,却是直接把隐眩晕在原地。在隐还未回过神时,白衣轻踮起脚尖,薄唇轻抿,将吻温柔的落于隐右眼的刀疤之上。

“你把我杀了一次,可要对我负责啊。”

“夫人?”

-“滚开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
隐的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对白衣的厌恶,他不耐烦的搁下一句话,便打开装有神授丹的瓶子,将金色药丸倒入口中。苦涩的丹药入口即化,腥苦之味道尽数弥漫在舌尖。隐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,被白衣收进眼底。这股苦味,是隐不管吃了多少次丹药都无法习惯的。

白衣闻言顿了一顿,眸光微黯,但转眼便又扬起嘴角,笑颜不改。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纸包裹着的桃花糕展开,粉色的糕点上坠着桃花花瓣,甜腻的糕点让人食指大动。白衣捻起一块糕点送到隐嘴边,扬了扬眉开口。

“试试吗?很甜的。”

隐抬手一把打开白衣的手,桃花糕散落在地,沾上了尘土。他几乎是低吼着怒骂道。

“开什么玩笑!别忘了你是武当的弟子。”

白衣的手停滞在半空,他指尖微微颤动,却突然伸手握住了隐的手腕,一改之前轻佻模样,面上是隐不曾见过的认真。白衣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对上隐的视线,吐字铿锵有力。

“是,我是武当弟子不假,武当也确实于我有恩,但若这门规戒律灭我心性,束缚我身,便是弃之又如何!且说人各有志,只怪我志不在此。”

“隐,我志在你。你可知?”

白衣的手紧握着隐的手腕,大力到仿佛松了手,最珍贵的东西就会消失不见一般。

隐张了张嘴,望着白衣坚决的眼神,却是半晌没吐出话来。但他终究还是又一次的挣脱开了白衣的手。

白衣将视线从隐的脸上,转移到自己被大力挣脱开的手上,他握了握空了的拳,原本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的指尖逐渐恢复了血色,他又微微侧过头,看向了隐被握出白痕的手腕,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的神色。

隐也随着白衣的视线看过去,胀痛的手腕让他的脸色更黑了一层,他提着刀抬手,又欲对白衣下手。

鸟雀从翠竹间展翅,清脆的鸣叫伴随着几根飞落的羽毛消逝在半空中,隐略微愣了愣,眼中的寒气更浓了些,但他放下了刀,却是一言不发,转身毫不留情的踏着虚空,飞身而去,独留白衣一人在原地。

风吹过隐的发,他回想起刚才白衣的那一番话,是视纲常伦理为无物,大逆不道之言,可在白衣口中又字字坚定,像是生来就该如此,如此的...惊骇世俗。

“真是疯子。”

隐摇了摇头,停止了脑中的思想,将这纷乱的一切抛在身后,他伸舌舔了舔唇,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吐出几个字,随即被吹散在春风之中。

不过,那桃花糕确实挺甜的。
隐这么想着。


——
鱼塘霸主了解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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